ＴＨＥ　ＲＥＧＩＯＮ

〔Ｋ的记录〕打击

                                      

1
那天早晨醒来时，余晨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古老的壁画。不知修建于何时的城堡里没有挂一副画或主人的像，它的任何一部分都是深浅不同的灰白色，像一张艺术家摄下的黑白照片。当然，除了她自己的这间屋子。色彩绚丽的壁画布满了每个角落。可能因为这样，萧远才让她住在这间房里吧。山风推开窗帘，在屋里转了一圈，推掉了桌面上厚厚的一摞账单。余晨冰还是觉得头晕。
萧远告诉她，如果放任账单不管的话，它们自己会繁殖的。
她昨晚盯着看了一宿，结论是他在说谎。

在早餐的饭桌上又只有她一个人。一直到上午10点，萧远拿着一摞新的账单回来，把她堵在楼梯上。
“怎么回事？”她问。
“问你自己。”萧远没好气的说，“你上个月到底在冒险家俱乐部做了些什么？”
“接任务啊。”余晨冰回答得理所当然。
萧远腿一软，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745份违约金总额高达1.3亿的任务，而且直到昨天才告诉他，时间最松的也已经过期一周。
你嫌我破产的不够快是吧，他想这么说，然后想起来早在半年之前最后一份存款已经离开自己了。
“呃……”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什么，这些任务都是活该失败的，”余晨冰从他手上捧过账单，一张一张地解释，“你看这一个，是雇用杀手除掉生意上的对手，你说过最讨厌有人明的玩不过来阴的；这个，要求将离家出走的女儿带回家，可我调查后发现委托人根本没有孩子，那女孩是他捉来当实验用品的，差点被注射了好几种试验药品；还有这个，雇人抢银行……”
全是以正义为由。萧远绝望地想，人可以闭上眼睛，闭上嘴，怎么就不能闭上耳朵呢。

就算是为了正义事业，也是不能不吃饭的。萧远不知道一个月前是怎么向这个一脸严肃的像个瓷娃娃的小丫头解释，今天之后，他们可能要有很长一段时间回不到这座城堡了。要逃债的话，邻近星系是比城堡更好的选择。这才相处第一年而已，他告诉自己，啊，将来一片昏暗。
虽然她年轻漂亮冰雪聪明……没有金钱观念也是可怕的。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嫁给我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萧远面前突然被一叠纸挡住了视线。“做什么？看不见了。”
“我已经把自动导航打开了，你看看这个，是一小时前进入R4星系时我接的委托。”
“什么！违约金多少？！”
余晨冰捂住耳朵，“这回不是那样啦，我觉得逃债也改挣点生活费吧。”
她把一头长发简单扎在一起，转身离开架势主控室，“毕竟，连食物培养基都被吃完了。”

酬金和任务详情没有记载在任务里，雇主选择的会面地点是R4第五行星的太空站上。
由于是个牵扯到宇宙强盗的任务，萧远不怎么对委托人的底细放心。他让余晨冰在商业区等着。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任务的具体内容是保护一队从第四行星驶向第三行星的舰船。船上装载着那行星急需的用品。由于最近宇宙强盗嗜血炎狼非常活跃，所以舰船所属公司雇用了冒险家来保护。
“你不是这个星系的冒险家吧。”
“那是一伙非常恐怖的强盗，”瘦弱的委托人坐在萧远对面，“在你之前所有的冒险家知道对方是嗜血炎狼后都跑光了。”
“哦。”
“到目前为止，好像还没有哪一个没有军队护航的舰队能逃脱炎狼的洗劫。”
萧远把一杯果汁倒进嘴里，“哦。”
委托人向他倾过身来：“我们只有一个办法让炎狼无法夺走这次的货物。”
“我知道你的建议。没问题。”萧远要了这十分钟的第四瓶果汁和第七块蛋糕，“我会对那只狼展开逆袭，让他到时候分不出手来的。可以的话，我要把他们洗劫一空。”
“如果真能这样的话，公司愿意出600万里德的赏金。”
“为600万去面对吓跑那么多人的强盗？”
“……1200万！”委托人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萧远不说话。总算吃饱了，他尽力压下一个嗝，耽误了早设计好的台词。
“如果放任不管，嗜血炎狼会把这批货物洗劫一空吧。”他说。
“是的。”
“那么，我想雇用我们，你能挽回70%的损失。”萧远很自然的说。
“那另一半的货物呢？”雇主嗅到了点危险的气息。
“你会作为酬金送给我。”萧远说。他想没把小丫头带来是何等的正确。要不她一定会阻止自己收取这么高的报酬的。

走在太空站的商业区大道上，余晨冰问面无表情的萧远：“谈崩了？那就算了，不用这么绷着脸，放松点，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参加开发未知星球的。”她伸手去摸萧远的额头，“你笑什么？不是急生病了吧？”
“我觉得，他那一批货物按包装来看大概是药品，总价值应该在10亿里德左右。当然，这是在我直觉错误的情况下。”
“呃？”
“丫头，我想下个星期我们就能住回到博雷了。”萧远踌躇满志。
余晨冰一脸迷茫：“那催债的人怎么办？”
萧远做了个扔的动作，“我会用钱把他们砸死。”

2
最终签订的任务是“打击宇宙强盗”。
余晨冰认为有黑吃黑的味道，有违她一贯的标准。不过还是运用她的情报网搜集到了一些从其他渠道得不到的内容。在太空站起航前，她把情报交给萧远：
“嗜血炎狼这个强盗团的活动是从界元3090年开始的，第一个进入警局的记录是他们洗劫了一个短程商队，带走了能带走的所有东西，包括两艘运输舰，后来转卖到其他星系去了。不过听说他们对日用品有特殊的癖好。
传闻中炎狼强盗团拥有一支由Sregion710小型高速驱逐舰组成的舰队，不过事实上他们一共只有一艘造型奇特，没有相似机型的小型舰，叫赤云号。这个星系第三行星的卫星也叫赤云，不过好像没有联系。
强盗团有七个人，四男三女，其中至少有一个人是干涉力方面的专家（萧远：什么是干涉力？余晨冰：念力），至少有一个机械专家，至少有一个情报专家。
首领是被称为嗜血炎狼的男人，来历不明，但就在强盗团出现之前，断水流的这一代光剑勇士神秘失踪了。而嗜血炎狼用的就是两把断水流惯用的光剑。所以我猜炎狼即使不是那个失踪的光剑勇士，也肯定和断水流有些关系。”
“那么任务安排呢。”萧远问。
“强盗团目前没有集中在一起，赤云号上除了炎狼好像是还有一男两女，其中有一个好像不是人类，似乎是某种全息影像，我估计是那个长得跟熊似得男的。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
A舰明天下午会到达强盗团活动频繁区，你可以躲在作为诱饵的日用品集装箱里；舰队将在午夜前后通过，所以你必须在这之前让赤云号停止工作。我赊帐买了这套爆破装置，直接伤害力不大，但爆炸后能起到使发动机组无法工作的效果，流火公司最新型号。”
“等等！”萧远缓过神来，急切地问，“你说赊帐？”
余晨冰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是啊，用那艘我们开来的资源艇作抵押了。”
“那就是说……”
已经没有运输工具了。
“也就是说……”
没有退路了。
“自己小心点哦！”余晨冰笑着把萧远推进了A舰。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除了装萧远的那个箱子最后被不小心摔在地上以外，一切在遵照计划进行。
“是货舱啊……”
待完全听不见人声了之后，萧远终于从一箱咸鱼里爬了出来。是一个连光都没有的封闭舱。他只得摸索着墙壁寻找出口。十分钟之后，她开始坐下来休息，并奢望于有个人进货舱来拿东西。

空间站里，余晨冰按照萧远的嘱托悄悄跟踪了麻杆雇主。他离开时说这次酬金太高，小心有诈，要防着他最后拿钱溜了。
而现在她就在雇主租住的房间下面的屋子里，把东西摞得高高的，站在上面贴着天花板窃听。虽然在搜集情报方面一流，但毕竟是通过情报网，这样亲自上阵属于偶然情况。要不是逃债的话，她一贯是像个古典淑女一样，坐在城堡阳台桃木椅上看着云彩品茶。
“……是的，一切按您的吩咐。是是是，那批货一定按时到达，如果那个冒险家成功的话，顺便还能让护卫舰干掉炎狼的旗舰……”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余晨冰这么觉得。裙子太紧了？

萧远关于有个人的企祷在接近一个钟头后实现了。一位年轻女士穿着一身时尚服饰打开了门。他这才终于知道，门是开在头顶的。
怪不得屋子这么矮……
萧远想着，用一整袋苹果趁女士不注意从后面敲晕了她。
然后他悄悄登上头顶的通道，首先寻找救生艇对接口的位置。

掌上电脑情报网里有新信息接入。余晨冰暂时把注意力移过来，默念：
“在R4第五行星上藏身的瑞似公国反政府宇宙强盗于近日将一批军火伪装成药品运送。由于瑞似政府加紧搜查，所以只动用了运输舰一艘、护航舰一艘、代号A的废旧资源舰一艘。反政府武装这次行动的直接负责人是一名高个瘦弱男子……”
好像……
余晨冰拿不定主意，她怕现在通知萧远会不会让他暴露。
“……此男子曾获烽星系五大行星联赛上手枪速射冠军……”
余晨冰啪地关了电脑。她觉得心里有股无名业火。她努力尽可能平静地拔出手枪。

赤云号内部空间对于间谍来说太小了。
萧远才摸到离出发地不过百米的位置,就被堵了个正着。某个强盗腰间挂着两把光剑走过通道口，自言自语着，听上去正在找说要更新饮用水的爱琴•蝶雀，结果和陌生的冒险家撞了个对面。
“什么人？”萧远说着拔出符文长剑。
对方恼火地抽出光剑迎上来：“好像应该由我来问这句话。”
两剑之后，萧远的长袍已经多出了一道焦痕。他现在已经可以认定，自己是遇上真正的高手了。没猜错的话，对手正是强盗头子嗜血炎狼。
就在萧远拼命抵挡炎狼精湛的攻击时，警报响了起来。然后在下一秒里，一名穿着古代侍女服的女孩挡住了萧远认为是逃生舱的通道口。“守住那个口，琳达！”炎狼喊。很快又一位貌似大力士的壮汉出现在身后的拐角处。
电光火石间，萧远就已经做出了重大的决定。
他突然对跟他拼剑的炎狼说：“你是断水流的人？”
炎狼愣了一下。
初步计划实现。这是那个重大决定――逃跑――的第一步。

萧远的直觉出乎意料的正确。余晨冰不知道是该为此感到高兴还是沮丧，她真的很想结束逃债生涯，不过这次要失望了。
萧远在说出“用钱把他们砸死”的豪言壮语后沉默了好一阵子。最后他对余晨冰说：“丫头，我总觉得这回钱来的太容易了，容易得好像是作梦。要是别人接了这个任务来问我，我肯定得说，‘这是个圈套’。我想还是买个保险比较好。”
故意透露出护航薄弱的消息吸引炎狼强盗团，再雇用冒险家给那伙强盗捣乱，趁乱偷运军火。即使吸引来联盟军，强盗团也是比商队明显了不知道几千倍的可疑目标。
想得真美。跟本就是想让雇用的冒险家要不被强盗杀死，要不跟强盗团一起被歼灭吧。
但最可气的不是这个，而是那麻杆竟然是……
她持枪敲开了麻杆雇主的房门。
枪战立刻就开始了。

萧远说话间剑锋转动，逼住对方光剑，左手忽然拔出了一只匕首。炎狼向后急跃，剑光闪动，他猛地向后仰去，剑芒从眼前划过，在右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切口。
炎狼落在地上，向后滑去时拔出第二把光剑，磕飞了萧远的匕首，他感到摸不清这个冒险家的底细了。明明那么差劲的剑术，竟然在一瞬间达到几近无法防御的速度。
他想拖下去可能很危险。
萧远也这么想，他在匕首脱手的同时就开始逃跑。并且拔出了枪。
第一发子弹贴着堵在通道口的琳达耳边擦过。这是个警告。
第二法和第三发紧接着从两个不同方向擦过了萧远的鼻尖和后颈。这是个最终警告。
萧远抓住了琳达并将她反拧过胳膊挡在身前。这是个抵抗。
赤云号系统影像琳达变成了一团雾，萧远背靠着封闭的舱门，面前是炎狼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个宇宙海盗。这是情报失误。
萧远抛下手枪，扔开长剑，向头顶的虚空伸出手。这是个终极大招，投降。

乓。
萧远被大力士拎住脖领扔进了房间里。隔离壁哗的一声关闭了。
捂着有点扭伤的脖子，萧远沮丧的发现自己是被关在了一间饲养室里。旁边一道铁栏之隔的房间里，十几头猪正哼哼叽叽地开会。
唉……被小看了。
萧远想着，检查了一下四周的墙壁。又变成和开始一样的情形了。他索性坐下来，摸出鞋底隐藏的无线电。

被敲昏的蝶雀很快就又跟在了炎狼后面。
“蝶雀，我要这个冒险家的资料，越快越好。”走向主控室的炎狼说。
“萧远，活动中心烽星系第三行星的博雷城，拥有博雷城南的一栋城堡。与同是冒险家的余晨冰是夫妻，两人在界元3102年也就是去年才登记。他妻子也算是情报搜集的行家，还拿过烽星系五大行星联赛上手枪速射的名次，”蝶雀早有准备地掏出她的电子记录册，“听说是最后两枪太兴奋，打到了后来那个冠军的靶上。没有关于萧远在鸿鹄叛乱中或者之前的记录，可能是更换过身份。他的常用武器是一把符文长剑，擅长几乎所有兵器，还喜欢自己研制。不过作为冒险家他算不上成功，因为他是我目前见过的支付违约金最多人了。”
“因为完不成工作？”
“具体说，是因为他根本就没去工作。”蝶雀耸耸肩，“是个怪人。”
炎狼沉默了一刻。他想以这个人的能力，应该算是冒险家中上乘了的才对。负债累累？大概是个对金钱没什么观念的人吧。

余晨冰在太空站里连着打了三个喷嚏：“谁念叨我呢？”
然后无线电联系被接通，画面里萧远盘腿坐在一群猪的旁边。
“你有没有按我的要求，盯住那个麻杆？”他问。样子像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处境。
“正交火呢。你那个猜想大体上是正确的，偷运军火外加黑吃黑，包括他们最后不会付赏金那一段。我猜他们就等着……”
“先别管他，我这边吃紧了。”
“你要我到哪里弄艘……啊，讨厌！”
余晨冰抛下被一枪打穿的掌上电脑，提着裙子跃过矮墙。她挺后悔选了件长裙当工作服。

笃……笃……
萧远仍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好一会才把已经断线的无线电收起来。
“这丫头……”他站起身，“我说过不要跟麻杆交手的。”
他掏出一个遥控器：“连想休息一会都不行。”
他按下上面的红色按钮。

赤云号货舱发生爆炸。武器系统影像琳达尖叫了一声，就像女孩遇见老鼠一样。
自动修复系统没有正常启动。事实上琳达发现赤云号的动力莫名其妙地被干扰了，除开生命维持、情报以外的系统已经停工。
“……是流火公司的新型，能中断舰艇动力。”蝶雀说。
炎狼沉吟了一下，“知道了。去联系翔，让他赶快想办法。至于我们……准备迎接联盟军的主炮吧。”
“顺便，”他对去准备防御的大力士说，“拎两个大冰箱过来，要那种特别结实的。”

伪装的军火运输舰在距赤云号不到二百公里的地方驶过。护航舰速度全开，向赤云号逼过来。
联盟军巡逻舰队接到海盗警报，迅速向此处进发中。
被拉着逛街的翔已经头疼得厉害，根本没注意赤云专属通讯频道充斥着求助信号。
炎狼拿着氧气瓶和冰箱比划，“翔是怎么能带着这么大个瓶子挤在这里头的？”
联盟军巡逻舰队进入射程。
护航舰进入射程。
赤云号进入护航舰射程。

萧远手上的遥控器外壳弹开，露出里面真正的爆破钮。
“还有这么层保护……真能糊弄人。”
他按下了那个按钮。
他对自己说：“保险买得挺值。”

伪装的运输舰和护航舰发动机组同时发生了爆炸。
“怎么回事！”
“报告，是流火公司的新型，和我们安放在A舰日用品里的是同一种。”

联盟军巡逻舰队特殊通讯频道被强行介入。屏幕上是一头被按住脖子的猪：“有个好差事，有关于偷运的军火……”

炎狼看着雷达屏上联盟军巡逻舰队突然转向，向不远处莫名其妙停下不动的护航舰和运输舰包围过去。他长出了一口气。
“琳达。”他说。
琳达没有出现，看来动力还没有回复到可以重塑影像的地步。不过这一劫应该是躲过去了。
然后他想起来，那个潜入的冒险家应该也趁这个机会溜了吧。虽然不知道他带着什么目的，不过似乎没有危害。

赤云号上。
琳达咬着嘴唇盯着站在对接口的萧远。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过是作些你们常做的事情罢了。”萧远把长剑收回剑匣，“作为把联盟军引走的报酬。”
“你……”
“把饲养室弄坏的事我很抱歉，实在是没带当量更小的来。”
“你到底是存有什么目的？突然就来了，眼瞅着要把我打沉了，又突然变卦了？你拿我当什么？”作为赤云号系统影像的的琳达很生气。她很想打开隔离门把炎狼叫过来抓住他们，不过每到这个想法特别强烈的时候，萧远总是适时地晃晃一个遥控器。
余晨冰探进头来：“物资转移结束，快点，我得在被那伙游客发现前把观光艇开回去啦。”
萧远跃进观光艇狭窄的驾驶舱，“你叫琳达是吧，替我转告炎狼，就说他的剑法称得上惊世骇俗了。”
“还有，”他补充道，“这身衣服挺衬你。”
然后他被关上的舱门强行按进了驾驶舱内。

3
当天晚上，网路上就充满了联盟军制止了一次严重的军火偷运的新闻。
空间站某个三流旅馆。
“还生气呢？我真的不知道那麻杆就是抢走你奖杯……”
“算了，还是不要再谈这件事吧。”余晨冰说，她当初并没有告诉萧远最后两枪的真相，“那伙强盗，放走他们真的没问题么？酬金可一分都没领着。”
“当然没问题，”萧远继续看书，“我接到的委托已经完成了。”
“你接的委托是‘打击宇宙强盗’。炎狼他们虽然只对日用品感兴趣，但任务也包括他们了。”余晨冰翻着记事本。
“哦，”萧远抬起头，“那当然，我可没说要放过他们。我卷走了他们所有的日用品和食品储备，不过没拿培养室里的东西，反而送了他们点。”

赤云号内。
“主人？”
“琳达！！你……你今天是用什么做的食物培养基？”炎狼刚说完，就又一头扎回了厕所。

“是这样，”萧远对着迷惑的余晨冰解释，“我在赤云号食物基培养室里放了点草药，你知道，就是让士兵失去战斗力的那种。”
他眨眨眼，“作为把我关在饲养室里的报复。”
“不过看在还有1.3亿欠债的份上，丫头，”他说，“这已经轻得很了。”

【作者: 断鸿】【访问统计:】【2005年08月25日 星期四 16:58】【注册】【打印】